第(2/3)页 “强子啊,你这手艺,我看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不差。” 刘老拐吧嗒了一口烟,“就这味儿,我在江上跑了一辈子,都没闻见过这么香的。” “大爷你捧了!” 王强笑着坐过来,递给老头一根带过滤嘴的大前门,“我这也就是瞎弄,主要是这鱼好,水好,再加上大家伙儿都饿了,吃啥都香。” “那可不是。” 刘老拐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没舍得抽, “这怀头鱼,是江里的土财主,肉糙但油水足,咱们穷苦人,肚子里缺油水,就得吃这个才解馋。” 四十分钟后。 天色已经擦黑了,江风更凉了,但甲板上却是热气腾腾。 “开锅喽——!” 王强一声吆喝,猛地掀开锅盖。 “呼——” 一股白色的蒸汽蘑菇云升腾而起,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香气,瞬间席卷了整艘船。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,变成了红亮的胶质状。 鱼肉炖得软烂脱骨,茄子吸饱了汤汁变得黑亮黑亮的,宽粉条晶莹剔透地缠绕在鱼肉之间。 “造!都别客气!管够!” 王强拿着大勺子,给每个人面前的大海碗里都盛了满满一尖碗。 十几个汉子围坐在甲板上,中间放着一大盆贴饼子,旁边是一坛子烧刀子酒。 “强哥!我先干为敬!” 二嘎子早就等不及了,端起碗,呼噜呼噜就是一大口。 “烫烫烫!哎呀妈呀!香死我了!” 这小子被烫得直吸溜气,在嘴里倒腾了半天也舍不得吐出来,最后硬是一伸脖子咽了下去,脸上全是满足的红光。 “这茄子绝了!” 赵铁柱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,那茄子一抿就化,满满的鱼油香和酱香在嘴里爆开。 “这也太下饭了!” 他抓起一个金黄焦脆的大饼子,狠狠咬了一口,再喝一口鱼汤,那个美劲儿就别提了。 “来!咱们走一个!” 王强端起酒碗,看着这一圈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“今天这仗,大家伙儿打得漂亮!没给咱月亮湾丢人!” “这第一碗酒,敬咱们的月亮湾号!敬咱们这艘钢铁兄弟!” “敬强哥!” “敬大船!” 十几只粗糙的大手举着酒碗碰到一起,酒液洒出来,落在甲板上,那是属于男人的豪迈。 一口烈酒下肚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,浑身的寒气瞬间就被驱散了。 大家伙儿吃着鱼,喝着酒,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 “强哥,你说咱们那一船舱的鱼,到了抚远能卖多少钱?”李老三一边剔着牙,一边眼巴巴地问。 这也是大家伙儿最关心的问题。 王强笑了笑,伸出两根手指头:“少说这个数。” “两千?”二嘎子瞪大了眼睛。 “出息!” 张武拍了他脑瓜子一下,“两千块钱至于让强哥费这么大劲?那是两万!” “噗——” 二嘎子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出来了,“两......两万?!” 在80年代初,两万块钱是个什么概念? 那是天文数字!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五十块钱,两万块钱那是别人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下的家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