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每逢冬季,每逢下雪天,温郗总会发病。 九岁那年,也是在冬至,也是在这样的大雪天,温郗又发病了。 粗长的管路从她的鼻腔、喉咙插进去,冰冷的仪器贴满全身,每一次的治疗都好似将她抽筋扒骨,剧烈的痛苦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。 温郗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撕裂。 她实在受不了那反复折磨的痛苦,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抓住了顾月明的手,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出声。 “妈妈……” “……让我死吧……” “我好痛……特别特别……痛……” 听清女儿说的是什么后,顾月明整个人一僵,愣在了原地。 在极致的痛苦中,温郗闭上眼睛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温郗再度睁开眼眸,在看见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后,意识渐渐回笼。 听着耳边“滴滴”响的仪器检测声,她闭上眼睛。 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是绝望,怎么还是没死掉…… 她还要拖累妈妈多久呢…… 温郗环顾一周,没看见顾月明,便下床推着仪器准备到门口看一看。 隔着房门,温郗听到了她母亲的声音。 那是一种被拼命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 拉开一条门缝,温郗看见了永生难忘的画面—— 她那永远挺直着脊背的母亲,跪坐在走廊的角落里,双手掩面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微弱的呜咽声从她的掌心溢出,充满了绝望无助。 她妈妈在哭。 那个总是会对她说“眼泪没什么用”的要强的妈妈,在为她而哭。 温郗关上门,躺回了床上。 没过一会,她便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。 是啊,她妈妈在她昏迷时一向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的。 温郗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。 顾月明手掌冰凉,触碰到温郗的指尖时,两人都瑟缩了一下。 随后,顾月明收回手,懊恼地在一旁的制暖器上暖了一会才再度握住温郗的指尖。 “小希,妈妈知道你很痛苦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