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温郗突然安静了下来。 片刻后,她才再次开口,声音却已经低了下来:“因为,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个麻烦。” 虞既白:【顾千远绝不会这样想。】 温郗:“其实……我跟我父皇母后也不太熟,我十三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天启皇宫。” 虞既白疑惑:【那你之前都是在哪里?】 温郗:“一个小房子里,白白的,封闭的,只有窗户……除了——除了一个照顾我的女修,我再没接触过任何人。” 她也从没见过她父亲…… 没有一个孩子会对父亲没有期待,温郗幼时也曾问过顾月明她的父亲在哪里。 可顾月明总是沉默。 后来,温郗明白了。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托举起一个重病的孩子的,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妈妈那样会对她不离不弃。 这很正常,可以理解。 但温郗因此对母亲更加感激。自那之后,她再没提过父亲这个话题。 她有妈妈就够了。 可,哪有孩子会不渴望父爱呢? 只不过是,她没有渴望的资格,于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—— 啊,没关系。 她不需要父亲。 虞既白看着突然安静的小徒弟,感受着她身上蔓延的悲伤,突然发现其实温郗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调皮活泼,没心没肺。 她内里始终是孤独的,沉寂的。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温郗的头发,这是拜师大半年以来师徒俩第一次比较亲近的互动。 一片寂静中,温郗面前的光幕再度转换—— 【师父与徒弟,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。】 【小希,我们也可以是家人。】 温郗笑了,醉酒后的她嘴比脑子快:“好啊,那我以后给您养老送终。” 虞既白:…… 【送终就不必了,我若是身陨,只会魂飞魄散。】 温郗眼睛一瞪,急的上前去捂虞既白的嘴,又想到这人是个“哑巴”,转而像只八爪鱼一样,张开双臂抱住了面前的光幕。 “嘿,瞧我这脑子!大过年的不能说不吉利的话,我呸呸呸——快,你也呸呸呸!” 虞既白无奈,只好顺着小徒弟的意思,光幕上出现了“呸呸呸”三个字。 温郗满意了。 温郗:“师父,你似乎对当我师父很没有信心啊,但我觉得您很好啊……” 虞既白:【是吗?】 温郗说着说着有些困了,脑袋一歪就砸到了草地上,张着嘴嚼了嚼空气,小脸还蹭了蹭湿漉漉的小草。 “嗯……这点心真好吃……” 虞既白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睡得安详的温郗,暗暗叹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