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有人低呼:“三爷爷来了……” 只见昨天做分家见证人的那位三爷爷,在另一个老人的搀扶下,慢慢走了过来。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一双眼睛却还清亮。 他在村里辈分高,为人公道,很受尊重。 看到三爷爷过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 三爷爷没理会旁人,径直走到山洞前不远处,停下了脚步。 三爷爷的目光,先是落在秦天忙碌的背影上,看了几眼他有些生疏但认真的动作,然后,缓缓移向了洞内。 洞口的光线斜斜照进去,正好照亮了那片刚刚铺好的床铺。 厚厚的新鲜干草垫底,上面是那床用白粗布胡乱裹着的、显得鼓鼓囊囊又有些歪扭的被子,旁边还摆着那个从秦家带出来的、补丁摞补丁的破包袱卷。 崭新的、粗糙的白布,和陈旧发黑、硬邦邦的破布絮放在一起,旁边是冰冷坚硬的石壁和潮湿的地面。 那景象,说不出的寒酸,却又透着一股子咬牙挣扎着想要活下去、想要好一点点的倔强。 三爷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 他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简陋到极点、甚至比不上村里最穷人家牲口棚的床,眼眶迅速地红了。 旁边搀扶他的老人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三哥,这孩子……唉……” 三爷爷没说话,只是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股骤然冲上来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。 但三爷爷微微佝偻的脊背,却似乎更弯了一些。 三爷爷看着依旧背对着洞口、全神贯注敲打着石壁的秦天。 那瘦削的、却挺得笔直的背影,一下一下挥动凿子的动作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默和坚韧。 “老秦家……”三爷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作孽啊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