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章 争执-《锁春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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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给的时候挺大方,原来都是装的。

    他袖子一甩,大步追上沈辞吟: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不管不顾搬空长辈的住处,这是一点体面也不给人留了吗?你身为侯府主母,怎的如此小肚鸡肠。”

    曾经,叶君棠以为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嫡女,就算娇贵任性一些,也该懂规矩、知礼数。

    不曾想沈辞吟一次又一次令他大跌眼镜,现如今更是三番两次知错不改。

    身为侯府主母,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沈辞吟近几年消瘦清减不少,纵使穿着冬衣,背影瞧着仍显单薄,然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肩颈亦舒展如鹤。

    她已经走到门口,回过身拧起眉,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君棠,身后是院中的皑皑积雪,是碧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她的嫁妆,她自己竟然不能搬?

    枉她今日还信誓旦旦地告诉白氏,叶君棠熟读本朝律法,心中自有公断。

    原来,这就是他的公断。

    也是,但凡碰上白氏,他何曾给过她公断。

    真是嘲讽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在你眼中,便是这样,也罢。”沈辞吟的声音随着北风送进屋里,仿佛也带上几分寒意,“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单子,是这几年送往世子书房的器物明细。

    我如此小肚鸡肠,那是肯定要讨回来的,稍后会派人把单子给您送去,想来您这么胸怀宽广,势必也不会贪墨我的嫁妆。”

    沈辞吟的语调是平静的,可这样的平静之下,她的眉眼间又浮现出几分昔日的桀骜,好似她又变回那个明艳张扬、无所畏惧的国公府嫡女。

    叶君棠却觉得她的桀骜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她总这般桀骜不驯,任性妄为,从前有国公府宠着她,他便也纵着她的性子。

    如今她已经不是什么国公府的嫡女,她的皇后姑姑也早被打入冷宫,就算不为别人,就为她自己,她难道就不能改一改这性子吗?

    “沈辞吟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”叶君棠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,仿佛已经对冥顽不灵的她失去耐心。

    白氏扯着帕子,在叶君棠身边委曲求全道:“世子爷,罢了,那些东西本就是沈氏的嫁妆。还给她也好,就让她全部都拿回去吧,原是我不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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