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略一沉吟,目光扫过轩外波光粼粼的湖面,又仿佛穿透了这雕梁画栋,看到了更远处,朱唇轻启: 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 第一句出口,便如惊雷炸响!轩内众人齐齐变色!这分明是直指时弊,毫不留情!周姓文士等人更是脸色铁青。 阮柔恍若未觉,继续吟道: “谁言商贾贱?粒米皆辛苦。” 她目光转向李智东,带着一丝深意: “奇技非淫巧,活民是真途。” 最后一句,她声音微扬,清亮的眸子直视周姓文士等人,带着锐利的锋芒: “莫效井蛙语,徒惹笑柄留!” 八句诗,四十字,字字如刀! 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——直斥权贵奢靡,不顾民生凋敝。 “谁言商贾贱?粒米皆辛苦”——为商贾正名,道出财富源于辛劳。 “奇技非淫巧,活民是真途”——力挺李智东的“奇技淫巧”,点明其活民本质。 “莫效井蛙语,徒惹笑柄留”——辛辣讽刺周姓文士等人见识浅薄,妄加评议! 全场死寂! 周姓文士的脸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指着阮柔的手指颤抖着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身后的几个附庸者更是面如土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诗,不仅骂得狠,更骂得准!将他们那点故作清高、实则狭隘的嘴脸扒得干干净净! 徐妙锦眼中异彩连连,看向阮柔的目光充满了欣赏。楚烟罗抱着胳膊,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女,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:“啧,这小丫头,有点意思。” 李智东抚掌而笑:“好!好一个‘奇技非淫巧,活民是真途’!阮姑娘此诗,道尽李某心声!振聋发聩,发人深省!” 阮柔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得色,重新坐回位置,又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锋芒毕露的诗句并非出自她口。 周姓文士等人被晾在当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羞愤欲绝。他们本想借题发挥赶走李智东,却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用一首诗怼得体无完肤,颜面扫地!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周姓文士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巧言令色!歪理邪说!我等羞与为伍!”说罢,他再也待不下去,一甩袖子,带着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同伴,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观澜轩。 一场风波,竟被阮柔一首诗消弭于无形。轩内剩下的文士看向阮柔和李智东的目光,已然不同,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。 李智东走到阮柔案前,拱手道:“阮姑娘大才,李某佩服。方才姑娘诗中提及‘活民是真途’,正与李某心中所想不谋而合。李某近日确有些许微末尝试,欲为民生略尽绵力,只是其中涉及钱粮调度、产业规划,千头万绪,正苦于无人能理清这繁杂账目,统筹全局。” 阮柔抬起眼帘,清澈的目光看向李智东:“李公子所指,可是那扑克牌产业与……传闻中的新粮种推广?” “正是!”李智东点头,眼中带着真诚的期许,“不知阮姑娘可愿拨冗,为这两桩俗务,理一理头绪,算一算前程?” 第(2/3)页